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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25 13:2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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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差不多22000字，别再让我来第二次了……长文写久了容易自己看着都反胃……
Track 21 饵
(by:devil1019)
恩雅·法雷尔准尉本来在舰上已经安然入梦，那是一个没有开膛手举起屠刀所惊扰的美丽梦境，他满足地看着可爱的细菌们在显微镜下舞蹈，并开始美妙地繁殖~~
如果没有一个恶劣的插入者硬生生地打翻了梦中美好的培养皿的话，大概他所喜爱的细菌们能顺利地繁殖复制到早晨他自然醒，用可观的数量或者变异来回报医生的精心培养以及无微不至的照顾。
“狐狸快醒醒！紧急求诊！”电子门铃叮咚叮咚地作响，仿佛门外是催缴水电费的凶恶物管。恩雅准尉纷纷然地对打翻了他梦中培育皿的不速之客报以闭门羹，裹紧了被子翻了个身，打算蒙头继续睡。
可是他真的低估了门外那位不速之客的底力和耐力，足足五分钟了还那么精神百倍地按动门铃，要么就是有人恶作剧在门铃上压了什么不该压着的东西。揉了揉热带雨林一样毫无章法的头发，被搅了清梦的医务官决定拿起一针管的镇定剂无论待会进来的是哪根胡茬子都直接先丢到门外去。
幼狐医生失算的是，冲进来的是那个行动更加毫无章法和规律所能规制和预料的舰上最高指挥官，激动的爪子先于语言第一时间挥动打掉了手中的注射器，然后慌慌张张地对他说要求挂急诊就差没开口抢救。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恩雅准尉觉得，就算不照镜子也能知道，嘴角比眉头更加抽搐，因为他在医院里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遇到的患者林林总总，可恶的不少，讨厌的更多，但也没有哪一个像面前的这位有让人用两根酱瓜拍死他的冲动。啊啊，那位外科开膛手到底是怎样才没能把这家伙切开看看脑子的结构是怎么组成的啊？
“……恕我直言，长官阁下，我已经动用了舰上最精确的放大镜，也没有看出您的脸颊上有任何足以破坏其平滑度和美感的外伤。”能在老狐狸名下混的幼狐（虽然时间尚短），自然不会对老狐狸的得意门生（保留问号）B兼被监护人再兼差不多的养子一点底细都不了解，尤其临行/刑前孟菲斯上将还若有其事地郑重忠告了一番：上舰之后不要跟哈迪尔计较太多，身为内科医师要站在患者的内在角度去分析和理解他。
“明明很痛啊！总感觉现在都还在异样地过敏！”等医生挪开放大镜之后，菲迪亚斯又夸张地捂住了脸。
“给，镜子，自己照照。”不耐烦地把镜子递过去，用可观的事实让这个夜半来袭的不速之客快点滚蛋吧他还要睡觉咧。内科医生看外科本来就觉得超过了范围，何况他还不想过早地把自己的心理医师资格证拿出来晒给面前这个脑子结构大有问题连外科都无法解决的奇怪家伙看啊！
“……这镜子骗人！”像个不服大人哄骗的小孩子一样，看了一眼之后就无礼地抬手就打飞了恩雅准尉好心地过来的镜子。不过菲迪亚斯也真的不太信任镜子，因为小时候看过说镜子没有相机诚实。
“得！您自己去房间的马桶掀开盖子在灯光底下照照，总不该是我骗你吧！”
“真的在痛嘛！好像被马蜂叮了那样的肿起来的感觉啊！”
“您就算真的半夜去招惹了马蜂……也请告诉我您在哪里被马蜂叮了，只要是有人住的地方就可以找人家勒索一点医药费嘛……喂喂你其实是有偷吃大家给少尉的慰问品而牙龈肿痛吧？”
“…………”“患者”微微耸了一下身体，扭头陷入了僵直的沉默。“不是牙龈肿痛，这我还是分得出来。”
“……不想说就算了，面对医生还不老实交代的病患我最讨厌了，恕不接待快走吧别打扰我睡觉。”
这种态度的医生忍不住让人会怀疑他的医德到底哪里去了，菲迪亚斯也后悔刚才像一个蒸汽火车头狂奔回驻地，像被债主追杀一样躲回舰上的房间自闭了好一阵子，才想起半边脸颊还在痛，又像被马蜂叮咬了一样更加痛了。有求于人的菲迪亚斯最终还是决定老实交代一部分：“……医院，的天台。”
正准备回床铺入梦去收拾被他打翻的细菌培养皿，在细菌还没过分扩散的情况下继续研究，恩雅准尉却听到一点让他足以回神的信息：医院，天都知道菲迪亚斯最不喜欢去医院，尤其还是开膛手所在的医院……那么，答案只能唯一。“天台那种AVG游戏里最容易触发好感度事件的地点原来您也喜欢去啊，哎你不是去抽查少尉有没有好好休息的吗？”
“是啊，看她睡着了我就去天台吹风了嘛！谁知道又会遇到半夜不睡到处‘游荡’的‘马蜂’啊！”
心里在一分钟内掠过任何惊悚玄幻狗血悬疑剧情的种种可能性，在经历了“马萨卡”“不是吧”“怎可能”“别瞎猜”“不会的”等等否定和惊疑之后，把最接近真相的那个脑补结果贴上“少尉才不会脑子烧了呢”的肯定封条，随手丢了回收站。
据这些年来的经验，他清楚某些人群有一种名为过激反应的怪癖。
在遇到内心不能接受的事突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会造成瞬间巨大阴影或者重创，这种影响足以让本来心理就不正常或者扭曲变态的人以更加糟糕的角度去放大和理解，从而导致一些其实是心理疾病却被患者误认为是生理反应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毛病。“……嘛，作为医生所只能给你的建议是，下次沐浴液什么的，别再用那么甜香的菠萝口味了，换榴莲多好，保证‘马蜂’离你远远的，绝对安全。”
医生心中的结论，大概是掉毛乌鸦因为嘴巴太过欠抽于是被生气的少尉掐了脸或者干脆扇了耳光。从脸上没有五指山的痕迹来说，估计是前者。
“可是在水果的范围内我只喜欢菠萝……”
算了别跟这个心理年龄永远未成年的大小孩计较太多，身为内科医生同时也应该知道动气伤肝这种基本的常识。旋转椅转了个方向，从医务室的药柜里抓了安眠药两颗，活血化瘀的药膏一小支，两条创可贴。
“给我安眠药干嘛？”
“当然是在睡梦中容易忘记疼痛啊……不过如果你要做噩梦的话恕不在我医生的可操控范围内，请自行负责。”知道这位长官是不抽烟不喝酒【后面暂略】的对烟味有洁癖的人，所以在没有烟草提神的工作时间医生巴不得赶紧将这位麻烦又棘手的恶魔“礼送出境”。“如果您实在觉得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这药膏和创可贴是您最后的防线，如果还是没有用那我就无能为力了您还是明天请早去询问您家大小姐的处方吧。”但愿她不会好奇心爆棚在您平滑的面部皮肤上开始下刀。
听到多萝希丝大小姐的名讳，纵然是嚣张狂气的金翎羽之鸦也要乖乖地铩羽而归，那位不分种族类别都想要用来下刀尝试的外科开膛手是极少数能够镇住恶魔的，上帝派来的执法天使。
啊？这么说来老爷子就是上帝咯？
能造出两个天使般的女儿（正确率50%？），挽救自己于千钧一发的危难之间，大概老爷子真的是神威的上帝吧。
赶走了不速之客，医务官终于能回到舒适的床铺，和他梦中的显微镜还有细菌们重温美好的观察记录了。
第六周的星期六，虽然是半夜回来的，但今天事情繁杂得不得不早起，习惯了几周以来副官每天催起床的日子，菲迪亚斯又不得不回到依赖闹钟的过往。
手机上的待办事项里最重要的其实也就两项：一是黑猫的出院，二是军备今天到货，已经和军火商小姐约定了下午一点开始在空港附近的军需仓库交接货物，然后军火商小姐会亲自周到地将货物运送上舰并指导整备班安装调试，然后是全舰学习新装备的操作常识，等等。
与事项二相比，事项一简单很多，不需要大动干戈，只需要把寄宿在宠物医院的猫咪接回舰上就可以了，可是待人接物一向又差又懒的金毛乌鸦视其为比事项二还要麻烦的事情，扭捏了半天，不太想去。
如果他不是舰上的最高指挥官，胡茬早就想用手里那只刚买来不久打算在少尉出院欢迎午宴/晚宴上亲自出阵一番的平底锅将他从头到脚一寸不漏地痛扁一顿。“你不去？为什么呀~~”被苹果兔子贿赂成功的少尉肯定希望来接她出院的人选最优先是你啊笨蛋。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去……懒得去。”
“今天上午舰上大家都很忙碌除了你。整备班随时待命不能瞎跑，情报通讯班开始整理并转移旧设备上的秘密资料，白银武要负责押运过程……你总不可能让炊事班去接少尉吧？”
“啊啊，炊事班去接有什么不好的嘛？”
“别胡扯，炊事班是本舰最必须坚守岗位的。”不行不行，身为前辈是必须拥有拳拳教诲之心，虽然雷蒙德从不觉得菲迪亚斯是个在EQ方面有潜力的可造之材，可是从苹果兔子事件之后，他总觉得这家伙也许还有着那么一点可以从EQ回收站里拾回来的价值——是啊，多功能花瓶心情好对舰上众生（无论有机无机）都是一件偌大的喜事嘛。“我说你真的是懒，还是觉得去迎接少尉出院是件让你觉得比上刑场还要难过的事啊？开膛手小姐又不在那里上班~~”
“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估摸着雷蒙德代表了全舰胡茬子们最真诚的愿望，再找借口不去的话自己这最高指挥官的风评和威望也许会跌落新低，切，就算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总好歹不能给老爷子丢脸。嘴里不耐烦地念叨着，从办公室的衣帽架上拿下军帽之后小有郁闷地走了出去。却在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像是要交待什么似的，留给雷蒙德一个凝重的侧脸：“对了，叮嘱一下胡茬子们，如果待会那个军火商提前来了的话，口风都紧点少说些有的没的——尤其是要对湖光的驾驶员必须绝对保密。”
“话说我很好奇，你似乎很想让那个军火商知道湖光的存在，却又千方百计模糊驾驶员的身份？”
“也许你们都不太理解我的习惯，我办事呢，总是直觉比证据更优先……我以前从没想过，修复的湖光，也许会成为一条钓起‘大鱼’的‘饵食’呢。
“哎呀哎呀~~~可以请问尊敬的长官嘛（年龄比自己小那么多这个称呼真是各种不习惯），依您敏锐的直觉，这条‘大鱼’应该是从哪片自由广阔的星海游到我们这条又窄又小臭水沟的呢？”
“嘛，你觉得，那些常年和我们打交道的散兵游勇们，会如此特别在意一架前ACE的‘破烂’（估计小黑猫听到又要生气）被我捡回来重新修好嘛~~？”
“‘番茄酱’淋在‘咸鱼’上我还不奇怪，因为毕竟都是食物类嘛……跑到我们乌鸦的巢穴来，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不知道。当然，如果本人不小心因为遣词造句而造成了‘番茄酱’们的误会，那可是非常抱歉~~~~让他们恐慌也好，当她亲眼看到湖光的复苏时，估计吾友的亡魂就足够让一锅的‘番茄酱’睡不安生咯~”
其实雷蒙德有一点错怪了菲迪亚斯，医院什么的对他来说全然没有任何好的记忆，他对医院的厌恶程度不亚于夏尔多，虽然角度不同。医院那种地方，丝毫不会给哈迪尔以治愈的欣慰和抢救及时的喜悦，那个地方留给他的记忆只有熟识的人不断受伤海因里希也好，小黑猫也好……自已曾经因为下毒的事件而进去躺了几乎痛不欲生的两个月，还有去见自己因为在旅行中感染不明病毒而去世的双亲最后一面……等等。
因为多萝希丝大夫的建议，原本应该周三出院的夏尔多，还是被好心地劝告再多留两天看看……如果不是最近天气好，每天晚上都可以以观海景为由消遣无聊的话，固执倔强的小黑猫早就要反抗般地逃出医院这个囚笼了。幸好，恶魔敕命下的囚期终于迎来了界限，她终于可以换下这没有贴实感的，气球般漂浮的病号服，将舰上已经为她干洗好的军服重新穿回身上。
“……这些是什么囧？”忽然发现穿梭机的后座上有个已经被打开了一半的纸箱子，出于好奇心，在副驾座上正准备系好安全带的黑猫去后座查看了那个箱子，接过从里面翻出来一些看起来奇怪但有少许少许药味外渗的盒子。那些林林总总的盒子上用他俩根本就看不懂的方块字写着大概找人来读可能就是“驴胶补血冲剂”…………甚至连“乌鸡白凤丸”都有。幸好，两个人都对东方的方块字那是一个都看不懂。
“滑轮那边寄来给你的补品吧大概，最开始我以为是食物呢……但打开检查以后发觉是一股子药味于是就算了。虽然看不懂文字，可是从封面来看直觉告诉我我估计食用不能……再说谁没事想喝药。”
“听说华伦少校的舰上有东方来的女性下属，莫非这……”
“她给你留了封信，估计说的是使用注意事项吧，自己抽空看看。”
“不过……我还真奇怪，你怎么没把她送来的东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扔掉？上次听到她挖墙脚的宣言你不是气得都摔门走掉了么？”信奉的背面是用华伦斯坦家家徽刻印下的蜡封，这种徽记总会将人的意识带回上个纪元的中世纪，那个骑士、贵族与皇帝纵横交织的传说年代，至今也有少数延续着贵族古朴风格的家族在使用着这种古老的习惯……带着一种对历史习俗的尊敬和好奇，夏尔多先是对着那蜡封拍了一张照片作为纪念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破坏封印，取出信函。
里面除了有责任翻译的药用补品使用注意事项之外，果不其然还有滑轮少校惯常的对菲迪亚斯“没心没肺”的批评讽刺，以及劝告夏尔多不要再为危险的核晶震束引擎去做那些赌上性命的事，虽然是为海因里希复仇，但是没必要为恶魔而赔上性命。虽然多少带着厌世的情绪行走在世上，但是这些言语总能让她感觉到人心还尚存着温暖，撇开挖角的那部分心思，她还是能感觉到，那么冷酷的、铁腕的布伦希尔德在钢铁之心的最深层，仍然保留了一块属于女性的温柔……或者用现任长官的吐槽来说就是：“……虽然那个家伙看起来冷酷无情，不过终究还是逃不过是个女人……不过她坚持不去做变性手术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能比我多得一个女性专属的军功章罢了。”——好吧，最后一句的确挺多余。
女性之间容易产生互相嫉妒，但因为性别的上的弱势也很容易产生抱团取暖的互相体谅和帮助，因为她们不需要像男人们那么担心自己的面子和自尊会因为接受了帮助和关心就觉得受屈。洒脱的女性之间，尤其是女性军人之间不会像家庭妇女那样斤斤计较，只需要直来直去就好。
想着想着，心里又对选帝侯的舰长产生了些许感激。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灰姑娘，能在灰暗的人生路途上得到那么多来自黑暗的人士的援助，这算不算一种浓墨的幸运。
“……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去找垃圾桶而已。再说，我没必要为了那种居心叵测的女人生同样的闷气，否则就好像我真的在心虚一样。”
“那旁边这个绿色的小盒子是什么？”出于好奇心还有暂时不想理会那带着好心的药味，这个满溢出一种淡淡的甜点香味的小礼盒很快吸引了她的视觉和嗅觉。
“嘛，给你的出院贺礼，”察觉到对方开始用狐疑的目光审视自己到底有没有掺杂了恶作剧成分在里面，于是很不屑地甩了对方一眼，“放心吧，绝对无毒无副作用，我是没心情再把你弄到医院里去睡两天的，不然某个外科大夫一定在等着机会和借口修理我，傻瓜才会去冒那个险。再说了，要是真的想让你继续留院观赏海景看水母，我才懒得亲自来。”
“是是是，需要我‘再一次·感激’您的‘勤劳善良’嘛？
听到这话，菲迪亚斯第一反应就是把小黑猫摁回座位并用神奇的速度用副驾座的安全带将她捆了个老实。
然后发动了穿梭机的引擎。
X的，“马蜂”叮的地方竟然又产生痛觉了，真见鬼！
“热可可蛋包饭什么的估计炊事班已经决定用这个给你献殷勤了所以我虽然喜欢抢人功劳但是又不喜欢和人重复——所以，一时想不起来买什么礼物好……只记得那次亲爱的海因里希住院时，那盒被你消灭掉的抹茶蛋糕让他脸色各种很好~~虽然那次他给了我一个星期的白眼和背影，现在想起来确实是很有趣的记忆呵呵~”他乐呵呵地驾驶着穿梭机，夏尔多坐在旁边观察着他的表情，又想起昨晚他说过的露馅的恶作剧，虽然发生的时间有先后，可是从这个家伙的言谈举止里，很有一种“颇回”或者“不亏”快乐情绪。
对方轻松地道来选择这个礼物的理由，他永远不会像海因里希那样，用怜爱和关心的眼神去注视着需要被慰问的下属，自由和不羁的性格决定了这种人的情商永远在你期望的水平线以下，能用朋友一样和平的语气跟你对话就是天降的福分了。
捧着那盒曾经让前任长官憋气了一个星期的雷同物，夏尔多顿时觉得很微妙，因为海因里希而敌对却又是盟友的两个人，总是在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在表达对那个令人敬爱的上官的追思，并藉此减弱时间对记忆和怀念的淡化作用。转念一想，也许，能在出狱之后无望的前程里被那位长官的挚/损友所收留，一起交换彼此不知道的那个他，交织着组成海因里希·路西安这个人最近乎完整的形象，既是那位亡故者的遗愿，也是冥冥之中掌管死亡的，Morrigan的指引吧。
“今天下午有麻烦的人士会上舰，你最好装扮成普通的整备士兵，不要让对方知道你是湖光的驾驶员。”而且我已经让胡茬给下了缄口令，谁也不准提及你的身份。
“为什么？”
“没想到买个军火，招惹到星海那头的‘死敌’了——说不定就是‘番茄酱’呢。”
“什么！明知道是同盟的暗线你还打算买它们的军火？到时候军事法庭要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账面上的是没问题的，现在而言我最好奇的是对方的身份，以及到底足够让我去换多少的军功点数呢？”
“不过，如果真的买了对方的货物的话，说不定会有监视器或者系统之类……”心里哀叹着这个家伙到底何时才能不用ACG的二次元思维去衡量这个三次元无比现实的世界，军功点数什么的……不是WOW里能换坐骑的声望啊喂。
“话说这也是我头疼的问题，关于平时湖光的检测系统我还是决定用老式的，格纳库的一切照旧，维修和保养什么的也和以前一样。但是按照你的意愿，训练系统会更新到和‘咸鱼群’的一样，所以我是这样想的，在找出监视系统之前，模拟训练的时候我会将你的身份模糊地设定成让他们看起来近似海因里希的感觉。这样模模糊糊的感觉，才能让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一次次试图接近这里，直到我抓住它们的狐狸尾巴。”
“关于找出它们的‘眼线’，我和整备班情报班都会努力的。”
“嗯，到时候我会麻烦易北中校来帮助你们，一定要一次性解决掉，否则怎样都后患无穷。”
虽然同盟的“番茄酱”部队的直接敌人通常都是联邦这边的“咸鱼”，但并非没有发生过将“乌鸦”视作“咸鱼”，或者根本就懒得区分，有军功何乐不为的直接敌对攻击。后来这种现象成了双方都默认的状况，虽然表面上声称应该尊重双方的对海盗部队的职责，保证星海不被肆虐的海盗所污染，可是私底下还是经常有双方的对海盗歼灭部队被各自宇宙军主力部队袭击的糟糕案例，导致后来同盟的“奶油”和联邦的“乌鸦”都有了各自的尚方宝剑“遇到对方的主力部队，别太大意，能躲就躲，能溜就溜，实在不行还是边打边撤吧。”。说得好听，其实双方的对海盗歼灭作战部队因为作战对象的关系，人员配置资金待遇什么的肯定都不如对敌对阵营作战的主力部队来得优厚，同盟那边多少还好一点，可能是因为民主风气的普遍所以“奶油”们的薪水还是比较小康的，因为同等对象比较之下它们能略胜对方阵营的同行们一筹，所以这也成了“乌鸦”们经常被晒的一项“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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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议长阁下，尊敬各位议员，老夫在此特别提请各位再次注意一下我们对海盗作战部队的军备问题。暂且不说一直受到同盟的那边同行的嘲笑，在黑市军火泛滥以及海盗的装备日新月异的现今，本着与时俱进的理念，我们也不能继续容忍操作系统反应延迟超过1秒的危险继续危害我们的部队（菲迪亚斯强烈要求老爷子在这段演讲词里加上‘你们这些迟钝顽固不上前线在家休闲的懒肥虫到底知不知道网游里延迟一秒都可能害死人啊掀桌’的激烈抗议）。是的，我知道这里有很多试图捂紧钱袋子的葛朗台，并不愿意将赌注押到‘乌鸦’的身上……”
略微视线转移，但不正视。
就算只有一只眼睛，深渊狡狐的巡猎目光也足以让在场的军衔比他低的好些议员倍感压力。
“但是，我相信巴普洛夫少将您一定会很愿意赞成支持加拨军费的意见，因为去年从海盗手里救出搭乘通往谷神星旅游专线的您的家人的，正是我爱徒所在的部队……”
被独目鬼的余光所扫射到的肥胖少将赶紧用手绢擦了一把冷汗一脸虚伪的赔笑，赶紧附和地说他非常感激，如果不是金翎羽之鸦的小队在关键时刻破坏了海盗的动力系统估计家人就会被带往危险的深渊了，自然非常赞成追拨军费的提议，说完了又赶紧擦汗。
“您不觉得您所表现出来的真实意图是不过是在给你的养子减轻负担而已？”一个大胡子的中将轻蔑地捋了捋胡子，孟菲斯上将清楚地分辨出来那身咸鱼皮的某人是联邦宇宙军对同盟作战部队的某个舰队司令，至于姓名什么的似乎不在老爷子乐意去记下的范围之内，“全联邦都知道，哈迪尔·菲迪亚斯少校的身价已经成为了某种不可估量的‘传说’，按照军队有关物权的规定，想要改善所在战列舰的军备现状，自己投入什么的，不是既可以为军队减轻负担，又能善得军心嘛？比起华伦斯坦家的女武神来说阔气和魄力，果然是既逊色又小气哦。”
赫然在座的弗丽德里卡·华伦斯坦少校的父亲也是联邦军事议会的高级成员，听到这番看似表扬的话之后，略有不满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放回原处，表情似乎不太高兴。女儿大胆果敢的风格也表现在了她敢于冒极大的风险自费1.2E联币的巨资耗时五年将“选帝侯”收入自己的帐下，不过这对她的风评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因为有过恶劣的先例：有的退役的联邦军官将自己名下已经退役或者半废弃状态的战舰伪装名目放到黑市拍卖给海盗、或者有的就干脆私自脱离军队携舰到边远行星带当小军阀的都有。
不过，华伦斯坦家世代军人，估计到铁腕的布伦希尔德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世了，对联邦军队的忠心程度自然毋庸置疑，可是这话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在讽刺华伦斯坦家的大小姐与那些财大气粗的小军阀有何区别。
“哼！我早就说过应该废止或者修正那些默许拥兵自重的糟糕条文！购买了战列舰的人无异于是最实质的舰长，这点相信在座的诸位心里最清楚，但是在遇到购买者退役或者战列舰退役之后的处理方式上，条文的制定者一直都是小孩子买玩具买了就归谁的幼稚思维。与此同时，那些真正忠于联邦军队，一直冲锋在前却屡遭误会和错评的军人总是被当成宇宙军阀的候选者。”独目之中的光芒更加凛冽而且凌厉，仿佛是寒冷龙卷的风眼一样向外扩散着它的威力。“再者，参军不是比阔，军人的气质和影响力，不是金融场的标准可以衡量的，蠢材。”
等待孟菲斯上将将那个一竹竿打到两拨人的大胡子痛骂一顿之后，华伦斯坦上将才不紧不慢地开了腔：
“我同意孟菲斯阁下的意见，也请诸位体谅一下小女，她真的是因为热爱这份工作和军装，才舍得花钱的……希望有如此类会让小女心情不悦的无理比较和风评能不再被提起……不然我真的不能保证下次诸位在交接俘虏的时候能十分‘顺利’。”
会场一阵窃窃私语，议长不得不让数次提醒让大家保持安静。
“那个……我能发表一下意见吗？”那个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无精打采像个小孩子一样趴在桌子上还被身边的同僚问候了一下你是否身体不适……的浅金色头发、淡蓝眼眸的男子慵懒地举起手挥动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打算直起身来郑重地表达意见，“……我觉得诸位也该适时重新评估一下军费预算了……对同盟作战部队虽然待遇很优厚，可是战绩卓著的毕竟也只是某些精英部队，有时候我真的懒得再谴责那些中饱私囊的恶心行为……如果一个二个都能像选帝侯和以前的女武神那样表现卓著，我就对现行预算的拨付方法和标准懒得意见……呼哈~~~” 只有在打哈欠的时候略微坐直了一点，然后略带歉意地对全场完美微笑了一下，“对不起昨晚的电视剧很精彩不小心看了通宵，失礼了诸位。”
地球联邦军军事议会C.N.307年-第一次高级议员季度会议的报告、讨论、辩论以及表决的结果，以过八分之五的险峻优势，通过了孟菲斯上将有关改善联邦宇宙军对海盗歼灭作战部队的经费补贴问题的建议，以及决定起草《联邦物权法》下辖有关规范性文件《军队物资管理条例》的修正草案报请联联邦最高议会进行表决通过。
就是这次在菲迪亚斯被召回巴塞罗那的会面里，孟菲斯上将所提及的会议，成为了改变战列舰Silubr命运的有力助推器。
“啊啊，总算让我对那些腐朽的上层稍微有了一点信心呢~~~大家快欢呼~~生活待遇和作战装备什么的都有望改善啦~~~~~！！！”在收到那个上层追拨军费100万决定的某天，身为舰上最高指挥官的菲迪亚斯象征性地引领全舰的胡茬和胡茬子们敲盆敲碗地欢宴了一场。虽然上头默认了一百万以外仍需菲迪亚斯自掏腰包，可是这样激动人心的消息仍然很好地达到了鼓舞士气的效果，胡茬子们纷纷掳袖子大力拼酒，狂宴的效果好像山口山里的美酒节一样，一杯舒心的美酒下去，耐力的精神都能得到显著提高，仿佛拥戴领袖似的高呼着上帝一般的深渊狡狐的名讳，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给上将大人丢脸。
不喝酒的菲迪亚斯比谁都清醒，他所能做到的，只是提高这艘战舰的生存率……和自己活下来的几率罢了。
他要留着这条命去找到海因里希的仇人，并完成复仇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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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说，当夏尔多回到舰上的时候，受到了全舰留守士兵的热烈欢迎。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医院归来，大家还是犹如见到了圣子回归一般既高兴又略微有种虔诚的心情往她的手里塞礼物，直到再也拿不下，整备班给她送来了一个手推车。
“不要奇怪，这就是乌鸦巢的的约定俗成，对于你这种大难不死的典型范例就是要例行膜拜，才能沾点福气和运气，更好地继续对这个职业和事业万死不辞。”菲迪亚斯戏谑地对此现象见怪不怪地摊了摊手。
啊啊，能收到这么多礼物……在咸鱼群里也没有收到过这么多呢……
被胡茬子们各种小礼物淹没的黑猫，微笑着对礼物的小山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感，决定每天一点慢慢拆。
熟悉的奶油烟味随着走廊飘过来，用鼻孔想想都知道全舰能抽这么女人味的烟的，除了某人还能有谁。
“报告长官哟，舰长和伊斯力准尉已经开始在空港附近的军事仓库接收货物了，那位危险地军火代理商也准备好了要亲自随货上舰进行售后服务，上舰申请手续正在空港管理办公室办理中……压力什么的马上就要来了，您看我是否需要赏她点类似‘吐真剂’一样的药物要她老实交待吗？”
“没事别学滑轮，给人落下把柄就不好了，医务官。”对滥施药物没有任何好感的菲迪亚斯自然不同意这种冒险的行为，打草惊蛇了那可是会前功尽弃的，何况夏尔多在场，就不能用过于不人道和失礼的手段，“毕竟是女孩子啊……惹哭了不好哄的，何况售后服务还得倚仗她。对了，我交给你的任务是——给我拔几根毛下来收好。”
“为什么要我去啊长官，您那张欺骗和蒙蔽了不知道多少无知少女少妇的影视明星般的面孔难道对‘钓’这个精明女孩子以及拐几根头发来收藏如此信心不足吗？”
“抱歉哪，要不要我拉你去大小姐那里，然后让她公平地切开我们的皮肤，比一比到底谁的皮更厚啊？”金发的恶魔当真伸手拧了拧医务官的脸皮，用力向两边拉出一个糟糕的表情，“像你这样标准的、保健室里的地痞流氓形象才最最适合去搭讪那些任何危险系数低于我家小黑猫的女孩子们。”
“光是搭讪也还好啦我帮你装装坏人没什么损失，但是何必要用剪人家头发的方式去诅咒女孩子谢顶呐？”
“这你就别问了~~既然要从我这里收取好处费，那么自然也要用被‘暗算’什么的，等价交换地补偿一下我吧？”
真是受不了，虽然猜得出来一点恶魔特别交待的事项一般都是有特殊意义的，可是如此艰巨而困难尤其是不能让对方起疑的工作无论怎么想都是让人万分头疼的事。
空港军事军备专用交货仓库——
“按照您和那位先生的预定，所需要的货物都已备齐。按照简易交付的原则，至此我已经完成了交接，请确认付款吧~~物权转移之后的风险由贵方承担。”
“好的，我联络一下掉毛。”胡茬在提单上签名之后，摸出手机拨通了菲迪亚斯的电话，“是我，东西都已经点齐了，现在就上舰安装？”
“那是当然，我要确认一切无误之后才会付款，这是顾客的权利。”劳资就是上帝你能把我怎么着。
“啊啊，你听到了，这位麻烦的顾客对售后服务要求很严格的。”结束通话之后终结了手机的免提，胡茬故作困扰地挠挠头，“反正上舰手续已经办妥，就麻烦您上舰一趟了，太杂乱的地方请见谅。”
“哪里哪里~~完美的售后服务是我们行会的宗旨~~正是如此本会的信誉才能在联邦范围内得到好评~~”吹毛求疵、挑三拣四的顾客她见得多了，该如何对付他们艾斯特尔自己也有一套心得，不过她似乎倒不担心，那个金毛的乌鸦看起来就一副大老爷派头，要糊弄很好办的。比起这些，此次上舰的任务最优先是用自己的眼睛确认Aroundight的存在……还有海因里希是否还活着。
为什么？如果海因里希真的活着，联邦有必要这么千方百计地将他捂藏在乌鸦巢穴里？让他活着的消息公之于众不是更能对同盟产生某种不确定的影响力吗？
……果然还是真的挂掉了吧……在那种情况下，机体都爆炸了还能活下来的，除了鬼魂，就只可能是神了。
……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神明的，真不知道那些旧世代的遗族为什么还在崇拜那原本就不存在的神明，甚至妄想他们妄想中的神明可以天威浩荡将这惨烈的战争瞬间终结。
算了，自己觉得，反正这战争如此胶着一时半会也无法决出痛快的胜负，没有神明的和平庇护，自己的军火生意更加蒸蒸日上有什么不好。
她似乎遗忘了一点，她所遇到的差不多的同龄人，却将司职思维与毁灭的神明敬奉在上，战神的庇护在广阔的星海中所向披靡……这毕竟是一个只有战争的神明才会得到高贵供物的、泥沼般的扭曲年代。
在上舰的途中，战列舰Silubr白银的舰身给艾斯特尔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果不是上面那持枪持盾的长耳白兔LOGO，她真的很容易回想起自家那边这些人的混蛋同行们。看来今天真的是个重要的日子，对这艘舰上的人们来说……怎么形容呢，不算脱胎换骨，至少也是大换血一次，新陈代谢的感觉很好吧。
舰身外部甲板上有三三两两的胡茬子在认真或者悠闲地擦舰体，似乎也有好奇的目光向军火商小姐投来，那种远了听不到但是心里能猜到的“快看快看有妹子上舰了~~”的欢呼感，让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代理商还是觉得此地不可久留。明明只是来乌鸦巢侦查一下，为什么会有一种进入了狼穴的错觉呢？
“请、请问贵舰上有女生吗？”
“干嘛问这个？我们这里厕所不分男女的（只有公共浴室有时间段之分）。”心想着女生真麻烦，菲迪亚斯颇为不悦，没好气回答到。
“我只是……只是觉得……没有同性陪同的话背后有点凉飕飕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大概就是为此种情形而注脚的吧。
“哦，那你不用担心，今天刚回来的榭洛斯少尉可以借你……不过，也就她一个。”胡茬点燃了一根烟，因为想到了舰上的胡茬子们很久没有见到过三次元的活生生的新鲜妹子了，于是多少还是考虑了一下对方的感受，决定指派舰上的一点红缓解一下对方的担忧。
“哈？！这么大的舰上就一个？”但是艾斯特尔此刻却粗神经地没有理解舰长的一片苦心，表情过于夸张地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围的气压更低，那些双眼放出狼光的胡茬子们似乎开始冒酸气，那些酸气升上半空开始凝聚成怨念的浮云。然后那浮云似乎在军火商的头上开始笼罩，然后盘旋，久久不散。
“嗯，就一个。”说着胡茬开始拨通夏尔多的舰内通讯，“……情况就这样，麻烦你来一下，今天辛苦你嗯。”
“……诶？是你？”受到舰长召唤而来，还没来得及将满是污垢的手套除下便匆匆来到舰长室，没料到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似曾相识的身影。流落街头的少女，蛋糕店的打工妹，现在又是精于生意的军火商……惊讶之余，夏尔多冷静下来，开始回忆起出院时菲迪亚斯的警告和提醒——间谍的身份总是千变万化。
“唔哦？这不是小夏吗？”黑发红眼的少女，两次的相遇，那温和而坚定的眼神让她在人群里不会轻易忽略，就算职业是军人也不会意外，意外的是会在这艘舰上见到她。眼前的夏尔多穿着整备班的服装，不知是因为身形过瘦还是衣服都是男用型号比较宽大的缘故，总是有点不太合身。
“…………………………你们认识？”始终觉得过分的巧合冥冥之中都会带着不吉利的预兆，灵感又敏感的菲迪亚斯纠结了一下眉头，用怀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他不会轻易否认自己的第一感觉。
“在艾尔芬的时候我遇到一点事故，是小夏送我到医院的；然后我去给艾米利亚婆婆的客人送蛋糕的时候也遇到她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呢！”
“……在艾尔芬的时候，我去奥尔嘉伯母那里告别的时候遇到小艾的。”相对于遇到半熟人的军火商而言，夏尔多则显得分外冷静，对方的热情和兴奋不外是为了让关系更加顺理成章罢了。
“……遇到伯母居然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的。算了，你们该忙去忙，弄不完的话军火商小姐你就等着我明天付款吧，不过小费会有折扣哦你自己看着办~~~整备班借你们随意差遣了就这样，我去忙我的事了~~”
那个麻烦的掉毛乌鸦终于走了，艾斯特尔在心里叹口气，有的客户就是让人不太顺气。不过，她现在似乎有足够的时间来好好侦查一下这艘舰上，那艘让她充满敌意的机体在哪里，现在如何，驾驶员又是谁了。
按照菲迪亚斯的指示，夏尔多必须有意无意地将她引到格纳库，然后目击修复后的Aroundight。
“整备班都在格纳库待命，我去叫上他们。”
“哎？像舰长那样一个电话不就可以了吗？”
夏尔多摇摇头，她所树立来的权威，是为了下属在应该服从命令的时候绝对遵从，但并不意味着要到处滥用。而且……“我不是舰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头兵而已，哪有权威随便差遣同僚，再说整备班都是我的好朋友们哦。”
心想着反正机会千载难逢虽然因为上舰前接受了检查故而没有带上任何的记录工具……不过，身为军火商什么的，五感就已经是最好的记录工具了。步入格纳库的刹那，除了应付整备班的过分热情之外，眼角的余光梭巡过整个空间里的巨大物体们：复数的银白色巨大MR以整齐划一的姿势和配备被固定在各自的机位，像是宫廷里随时严阵以待的禁卫军。但是那好像故意被巨大帆布遮盖起来的凹凸才勾起她内心好奇的猫咪在使劲磨爪子，从那遮盖的痕迹中能勉强分辨出在记忆中似曾相识的憎恨印象。“为什么只有这台盖上了帆布？”
“因为是除了‘那位长官’之外无人能用的‘特殊品’……现在是闲置着的，所以蒙起来防尘。”
“能看看吗……？”军火商露出恳求的眼神，“人家也有维修机械师资格的，所以…所以对机械什么的都很好奇。”
“……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好奇心，但是舰上最高长官说不给看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抗命吧~”除了特定人士，谁都不准乱碰Aroundight，这已经成了夏尔多的绝对精神洁癖。整备班也深知这一点，所以绝对不会在这一点上去随便冒犯她。
“呜……还以为能看到特殊机型呢……”碰了硬钉子，对方以“军事机密”严正地拒绝了，不过，内心也更加确定，这欲盖弥彰却遮掩不住的熟悉轮廓，帆布盖不全的一角露出对应的涂装颜色，骑士中的佼佼者，女武神庇护的英灵，正是当初海因里希·路西安的座机所有。一堆残骸就应该本分地躺在垃圾堆里承认自己的命运，偏偏还就有闲钱多了的将其从回炉的下场里救回来重塑金身，越想越觉得骨鲠在喉。想对我们同盟宣示什么？海因里希·路西安的阴魂不散吗？！
没了海因里希那样的ACE，Aroundight也只能是一架普通的机体罢了，甚至不过是个可以观赏用的巨大展览品，但是艾斯特尔却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恨人及物地宽释对Aroundight的憎怨。
在装备更新的过程中，自曝拥有维修机械师执照的军火商受到了整备班的极大欢迎，虽然这些看起来愣愣的机械宅青年们很有利用价值，可是夏尔多就在离自己寸步不离的地方，就算是出卖色相也不可能得到什么有用信息的泪目……果然这次只有乖乖地先干完活让对方老老实实付账再说，今后维护工作等等售后服务总会有机会再来见识Aroundight的真正面目的。
“这个设备必须是在完全无尘的情况下安装的，麻烦帮我找个吹风来，吹头发的那种。”
整备班的胡茬子班长挠了挠头，以及其肯定地语气回答到：“对不起，因为我们舰上比较特殊所以大家都没有那个玩意。”
艾斯特尔上下左右环视一周之后，确认胡茬子们的板寸头或者稍微长一点的都可以忽略电吹风的必要，她只好把希望寄托到同为女孩子的夏尔多身上。
“你提醒了我一件事……我的电吹风借给那个混蛋家伙一直还没还回来……”混蛋家伙，大概只有那个舰上毛最长的金毛乌鸦了。
“喂喂，非要那么死脑筋么大小姐们……”背后忽然钻出一个游魂般的声音，军火商的肩膀不由得悚了一下，黑猫少尉倒是习惯了医务官的“突然袭击”，“用类似品可以解决问题嘛。”
“诶？恩雅准尉怎么这么闲跑到这里来了？”今天真是个大日子连医务官也开始悠闲地到处逛荡。
医务官的表情满脸都写着“你以为我为什么来的”。
“还不是因为滑轮少校未经医嘱擅自给你寄来的一堆女性专用的补品药品……你知道么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有的药到底是干什么的差点让我把烟头喷到屏幕上。”
“……如多萝希丝学姐说的，您真是有志荣登全联邦失礼之首啊……我感激您的敬业精神，但是下次这样的提醒能换到医务室再说吗大家的八卦目光都朝这边来了喂TT__,TT……”
“好吧好吧，是我失礼了……医务室有台吸尘器你们看能不能凑合着用。”敏锐地感觉到周围整备班胡茬子们的八卦暗流开始涌动，明确地刹住了话题。
“吸尘器什么的再专业不过了~~拿来拿来~~”
过不了一会，恩雅准尉当真拿来一个在艾斯特尔看起来就像上纪元遗留下来的古董一样的吸尘器。
“电池好久没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使……姑且先试试看……”
“上纪元遗留下来的古董”在医务官很不确定的情况下被以最大功率状况打开，似乎沉寂了很久的吸尘棒和吸尘口因为电流的作用瞬间震动起来，惊吓了医务官之余以马力全开的效果扑向它所能扑捉到的最近的、值得吸入的物体。
“呜哇！快关掉！我的头发！”
“对对对对、对不起！！恩雅准尉快关掉它！”
“很抱歉很久没用这玩意了！开关在……”失礼的医务官赶紧抓住失控的吸尘器的血盆大口，关掉了电源。
“为什么头发还是卡住了！小夏帮我一下！”
“这么吃人的吸尘器难怪沉寂了很久，今天有东西吃了一定很饿吧……”
“对不起=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寂寞了很久的吸尘器居然喜欢新来的女孩子。”微微皱起眉头，看似道歉过程中，无口德的医务官又开始开起了随意和率性的玩笑。
“……喂喂，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吧？”好不容易挽救回头发的生命健康权，艾斯特尔琢磨着待会一定要找菲迪亚斯多敲个千把块的精神损失费。
医务官耸了耸肩：“大小姐们，拜托你们理解一下战列舰Silubr上几十年没有女生的大魔咒……然后你就会逐渐同情这些在战舰上服役了十年甚至更多的，各种有机无机物体的寂寞心情。”幸好一大批旧货们已经要和战列舰说永别了。
整备班立刻举起各种维修工具起哄：“恩雅准尉说的对~~~大力求妹子~~~我们要破魔咒~~~”
喂，有了一点红你们不是早就破了魔咒么。
“别瞎起哄！好好干活！”似乎听到了群情激奋的大嚷大叫，胡茬路过严厉地吼了这么一嗓子，整备班立刻消音，乖乖散去各司其职~
“瞧见了吧~那个是Silubr上年龄最大的光棍，时年45没老婆，每年11月11号的时候是全舰收到‘你最同情的单身人士’义理礼物最多的人哦~”条件反射地捏起一根烟，但发现女孩子们纷纷皱起了眉头于是又只好忍耐住烟瘾换了一根棒棒糖，顺手指着刚刚离去的胡茬舰长。
“恩雅准尉麻烦您小声点，否热在下不敢保证您会触碰到舰长大人‘打扫舰体一个月起底’的禁忌底线。”
整备班班长苦力包友情提示到。
几十年没有女生？艾斯特尔摸着心脏深呼吸了一次，暗想这是什么糟糕的状况才能导致满舰都是同性人群，上头就没想到过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就算是考虑到战力因素，舰桥这种精细工作的地方居然也没有一个女生，联邦宇宙军的男女比例到底糟糕到了何种程度啊？……而且看着这么清一色标准的胡茬子，连沉寂已久的腐女心居然都没有一点想要萌动的打算唉……
“军火代理商小姐我猜到你在想什么……既然是混迹于联邦圈内做生意的，自然该知道一点默认的惯例吧？”
“嗯嗯，‘好妹子都被丢尽咸鱼池’了……真是可悲的人事分配呢。”表示少有的同情，军火商摊了摊手。
这是个无奈而且可悲的现实，乌鸦的巢穴是放逐之地，凡是没前途的、让上层焦躁头疼的货色都会被丢到这里来……只有菲迪亚斯例外，除开让上层头疼的原因之外，身为法定监护人的孟菲斯上将认为这样反而可以保护那个性格扭曲与人不和的孩子，当然菲迪亚斯自己也没什么意见，他反而喜欢这让其痛快不已的一片漆黑的军服。但是对于女性军人则不一样，除非有后台保证你在这里可以混资历混军衔，或者是真的立志要肃清海盗还宇宙航路以和平……否则被分配到这里来一样是被当做弃子或者是鸡肋的存在，她们的数量和比例就跟母星亚洲某国高中理科班的情形差不多。
某个整备班的胡茬子突然一脸血泪的插了句：“所以您要体谅我们当初看到少尉来乌鸦巢时激动得三天三夜没睡好的那种心情啊……”这句话一出口的结果就是换来夏尔多一个扳手飞过去。
艾斯特尔扭头问了看起来更加内心血泪和无奈的夏尔多：“你在这舰上到底是何等的存在啊？”
“……苦力，以及【多功能花瓶】啊呜……TT__,TT……”
军火商的内心对她报以了空前的怜悯，以及不忍心再去追问你到底犯了多么天大的祸事才能遭到如此严厉的惩罚被丢到漆黑一片的乌鸦巢穴里来充当苦力和花瓶啊。
……幸好没问。
用了一会的吸尘器似乎真的因为见到了女孩子而安静地工作了，直到不需要之后被医务官拿回去。
“让我们来看看吧，今天的战役，是否有我们想要的‘战利品’呢？”
从吸尘器的储物袋里，果不其然残留了几丝让他中意的东西。
“真是好孩子，下次有值得一尝的好对象我还是会请你出山的哦。”
宇宙的星海此刻并不因为地球上的平静而变得平静，海盗依旧在肆虐，噩梦灾劫如同战争般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火鸡船长们如果运气不好的话，遇到精英级别的海盗，那真是插翅也难飞。尤其是当那个对海盗作战的精锐恶魔还在地球上忙活自家事务没空升天巡游的日子，商人们就更加要小心翼翼、步履蹒跚地涉过污河般的危险航道，将承运品尽量安全地从一个星球搬运到另一个星球。
然而“飞翔的荷兰人”如其名一样幽灵般地到处飘荡，在各条危险的航路上神出鬼没，它可不会抱有圣母般的慈爱，留给火鸡船长们逃走、转移和呼救乃至反击的时间。
Clairvoce的武器已经顶在了民用运输舰的舰桥处，承运货物的舰内人员全体乖乖举起了手，谁要敢在这个关头按下报警按钮的话结果只能是被MR一枪轰飞。货物什么的是买好了平安险的，虽然运输舰上的人们都给自家买好了人身意外险但是谁都不愿去有机会领它。
“飞翔的荷兰人”的现任船长以前也是个搞民用运输为职业的普通小水手，亚特鲁·布莱特以为自己回到联邦有父母的家就能平安地过上和母星大多数人一样的有份安稳收入的生活，可是他错了，有跑运输的就会有劫道的，他就是遇到了当时的“飞翔的荷兰人”……才改变了人生的轨迹。
在舰上的指挥室，看着似曾相识的情景，亚特鲁不禁回忆起当时自己的突袭反击，将手枪抵在“飞翔的荷兰人”前任船长的后脑时的情景。不过海盗们可不是这些火鸡，自己也不是——所以在对方还不老实就范的情况下，出于正当防卫而一枪爆头的那刻，内心清如明镜。
如同菲迪亚斯所说的一样，有时候嘛，将某些人从历史上修正的时候，既不需要快感也不需要罪恶感。
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剩下的、虽然捞到了好处却丢了头子的海盗船员们拐上了船，再然后更加莫名其妙地被“能击败前任船长的人自然就是下一任船长”的听起来就很江湖的优胜劣汰规则给推上了现任船长的位置。因为有了一段从养父母双亡到找到亲生父母之间的空窗期，在流浪的生活中学会了随遇而安，所以很快习惯了当一个无家可归的星海浪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Clairvoce将继续监视，快点搬空了走人。”雨宫文夏的声音冷淡中带着一丝催促，监视的时间里，虽然MR的机械手臂不会感到累，可是毫无热情和动力的非战斗时间她只想浪费给自己钟爱的小游戏。
“我知道啦，拜托小文再耐心一点嘛~”亚特鲁察觉到了少女的不耐烦和焦躁，赶紧扭头对着另一个屏幕按下通讯键嚷道，“小的们动作快一点！十分钟以内搞定否则小文的光束枪乱BIU不长眼睛哦~~”
水手们立刻加速了动作并吆喝一起来。虽然雨宫文夏并没有在舰上有任何职务，可是因为岗位重要而且地位特殊，大家对她还是有那么一点敬畏感……舰上纷纷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千万不要得罪老板的相好，因为她们今后可能成为你的老板娘，甚至老板的娘……
这一招总是很有效。
虽然是“幽灵船”，但是因为船长是个半好人的缘故，他并不嗜杀，按照海盗的行规里不成文有这么一条，那些火鸡船长如无必要，在“上供”了一定的“上纳品”之后，能不杀尽量就要放人家的生路——这样才能确保以后海盗们的财路不断。在留给火鸡们足够的水和食物还有动能之后，破坏了通讯和警报系统的海盗们收兵回营，“飞翔的荷兰人”轰鸣着引擎远离了被打劫的倒霉蛋，驶向茫茫的星海另一端。
当雨宫文夏从自己的MR上下来的时候，舰内一片热闹的景象，尤其在搬入货物仓库时的清点入账，总能引起海盗水手们一阵又一阵的欢呼的讨论。毕竟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火鸡，甚至运气背的时候一个星期甚至半个月都没有收入入账，再者每次不一定都能抓到大鱼，大鱼们都请得起像样的保安公司随舰押运，还有的干脆就申请同盟或者联邦的对海盗歼灭部队护航，因此能出手的机会并不多。
啊啊，用头发丝都能想到了，今天因为打劫的又是收藏品运输舰，如果有好东西的话这些家伙又会将晚餐延续到夜宵然后搞得全体酩酊大醉尸横遍野了。
亚特鲁那个家伙，似乎和舰上的会计还有大副一起在清点货物。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能清理出一点自己喜欢的小东西，但是文夏还是凑热闹地走了过去。
“上纪元21世纪的漫画作品《钢之炼金术师》完结白金典藏版？文夏你马上查查黑市收藏品目录，我隐约有印象这个现在起码是20W克朗起底的东西啊！”
“好的……找到了，编号ACG-C-00543 的《钢之炼金术师》完结白金典藏版，是西元2020年7月发售的、为了纪念完结十周年的、本章连同外传以及四格漫画的特殊品，因为收藏用，在全球（母星地球）只发行了1000套，每卷的封壳皆为硬本而且内封是镀过铂金的，故称为名副其实的白金典藏版本，当时的起卖价为国际标准价的2000美元，差不多换算过来是现在的2000克朗左右。”
“其实现在的价格来说，应该也不止20W克朗了吧？”
“那一千套因为各种原因的灭失和收藏，在流通领域活着的，估计不超过50套，而且每套的价格都不止20W。”
“那为什么拍卖价只登录了20W？”
“起拍价太高的话不一定有人愿意付得起，因为这个东西收藏与否完全看爱，往往有爱的又不一定有钱。”
“是啊，又有爱又有钱的‘水鱼’哪里去找啊……”陷入惆怅的海盗船长低谷了一会，忽然脑内亮起大大的灯泡表示他已经茅塞顿开，“不对！也许正好有一个！！小文快把海盗公会网上酒吧的付费频道打开！”
“你怎么了？有想要而需要确认的事吗？”
“嗯，虽然是传言，但的确有确认的价值，要想办法把货物找准对象销赃才是一个优秀的海盗！”
虽然不知道船长灵机一动到底先到了谁，文夏还是遵命地为他打开了海盗公会网上酒吧的地址。
荧幕上出现一个虚拟的三维酒吧，每一个里面的客人都是在海盗公会真实登录过的会员，这里其实就是一个休闲聊天，交流的虚拟平台。虽然每天都在被联邦和同盟的对海盗歼灭部队高级黑客们不断地黑来黑去，公会的网站也总是搬来搬去，但只要宇宙海盗一天不消亡，这个地方就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地继续存在下去。
酒吧的酒保是一个看起来年轻英俊，身着黑色燕尾马甲黑紧身西裤白衬衫的青年，在给亚特鲁·布莱特端上一杯虚拟的“啤酒”之后，微笑着询问亚特鲁船长最近在哪发财呢又有什么想问的来这里喝一杯了？
“我需要情报，详细的。”
“需要何种情报？”
“人物，特定。”
“请告诉我详细的姓名，或者特征。”
“公会悬赏令NO.1019号——金翎羽之鸦。”
“嚯？联邦军方人士呢，这个情报的查阅费用不菲哦。”海盗公会在网上构筑的交流平台，雇佣了一些既善于交谈但也口风很紧的、热爱情报工作的无阵营人士来充当客服。梅鲁·西村就是其中之一，现实中的工作也是某中立行星酒吧的调酒师，于是以熟练的情报贩子的口吻微笑地亚特鲁船长敲出竹杠。“打听情报一次800克朗。”
“好贵啊，亲爱的‘劳尔’，我只是小问一下需要这么狮子大开口吗？”800……屏幕这头的船长几乎想学会隔山打牛然后掐住对方的脖子说八百你个头啊。
“船长您知不知道军方人士的资料难搞到登天呐？尤其还是那个联邦的传奇人物！不想付钱的话我只好去招呼其他顾客了，您慢慢喝。”调酒师璨笑着提醒那位曾经试图挖角自己的船长，自己的外号可是“不能赖账的梅鲁”，不付钱的情报是不存在的哦。“还有，请您不要再提那个刺耳的绰号了好吗，如果您不是在荧幕对面而是在我面前的话一定赏您一头一脸的野猪烈酒。”
“好吧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据传言他似乎喜欢ACG系列？那么《钢之炼金术师》这部作品是否在他喜欢的行列内，他是否有收藏相关的限量发行物？”虚拟的酒就算再好味也尝不出来，亚特鲁还是决定单刀直入地寻求自己想要确定的答案。
迟疑了一会，似乎是在查阅内部资料。
“…………答案肯定，那个人最喜欢的就是上纪元-西元1980-2040年这期间诞生的ACG作品，在个人爱好详细项目里，那个人将《钢炼》这部作品奉为神作，据悉并没有收藏过相关限量发行物……但是应该有需求，据说其家书柜一半都是漫画书。”
“那就这样了……只要确定有发财对象就好，800块拿去吧~~回头再来叨扰你咯。”在对方发送的付款提示窗口中，输入了自己的ID和密码，确认了金额没有擅自多了一个0之后，按下了同意付款的按钮。
“再见~替我向文夏小姐问好哦~~”
一听对方点出雨宫文夏的名字，船长不爽地直接把喝完的杯子砸到了吧台上——反正系统允许这个动作。
“……你泡酒吧的还怕钓不到好妹子么天天惦记我家小文做什么？说吧到底有什么鬼心思？我挖你你还不愿意来又怎么解释？”
“……您太危险了船长~~就这样~~下次见~~我要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系统显示，“劳尔”已经与您断开谈话。
被打发出来之后，亚特鲁心里已经有了八分的底。
于是在MSN上的联络也更加确认了他的想法。
当他将寄送于中立行星艾尔芬拍卖行的该标的物同期拍卖所有货物明细单邮给菲迪亚斯之后，那个热衷于二次元的单纯家伙立刻对亚特鲁所得到的东西表现了极高的热情，他似乎能从耳机里听到对面兴奋得拍桌子的声音，然后开始计划自己的行程并打算（申请兑现公）休假。
那家伙还傻乎乎地在向自己道谢呢。
不要以为海盗们都是随便好糊弄的蠢蛋啊。
不过相对地，菲迪亚斯也知道什么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亚特鲁特地来联络他估计都没好事——他虽然还不确定对方是否识穿了自己，但是多长一个心眼确实很有必要——尤其是在面对如此难以忍受的诱惑时。这次不是在地球，他也不可能再放小黑猫一个人出去代他领什么东西，外面危险的怪蜀黍怪LOLI太多了——上次的跟屁虫，滑轮到现在居然都还没给出答案，棘手程度可见一斑。
可是为了自己买个东西而拖上整个Silubr去当随行保镖，费用上是否太过奢侈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现在身为战列舰的最高指挥官，他是得考虑一下战舰的有效使用和费用支出的问题。
这些都是几天前的事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庆祝战列舰Silubr的换血成功，从胡茬子们期待的眼神和言谈中看的出来，他们又有好借口剜长官一顿酒钱了。夏尔多有点担心地向菲迪亚斯看去，从他比较爽快的表情里就能预测到一场酒宴的狂风暴雨即将席卷过境，可惜，这个家伙却不能像海因里希那样，用谜样的酒量灌倒全舰。“……酒是喝不了了……不过你这么早准备好餐具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大新闻啊小黑猫~~~今天胡茬高兴，他要亲自下厨！！”
“哎哎哎？舰长亲自下厨？今天刮的是哪阵风啊？”
“我管他刮的哪阵风啊，总之快点去洗个手，到食堂等饭！现场版的！那个谁，啊，军火商你也吃过了再走吧~~错过了胡茬下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可惜~~”
“啊……我想先回去了……”军队的饭吃了好几年啦不见得会比第一医院的好去多少，所以她觉得能推掉就尽量推掉的好。
“真是的，该给你的小费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何必走那么快嘛……吃过了饭我找车送你回蕾伊达都可以。今天的重点是胡茬下厨啊~不要让外面说我们让你辛苦了一中午一下午连一顿晚饭都不肯招待这也太小气了。”
“就是，小艾吃过了再走吧~今天真的是太辛苦你了……而且我们那个冒失的医务官也给你添了麻烦。”
艾斯特尔在脑海里飞快分析了一下到底拒绝与否的不同后果。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湖光的驾驶员到底是谁，似乎出于军事机密舰上的胡茬子们口风都很紧，不可能轻易告诉一个外来的陌生人。这就意味着她可能只有从看起来比较容易和自己亲近的同是女孩子的夏尔多。然而夏尔多似乎是听命于面前这个发型嚣张的大龄青年……如果违逆了这种脱线单纯的人，估计以后事情会难办的……真是的，她可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潜在的客户啊。“哦，那好吧，但是我不能喝酒，因为以前做过手术所以……”
“没关系，我酒精过敏不能喝，”撒谎，虽然是不太能喝可是从参军以来就跟整备班关系很好难免酒桌上打混的黑猫少尉用虚假的微笑掩盖着某种事实，然后指了指那边那个更加不能喝的可怜恶魔，“这个无能的家伙稍微一喝酒就可能胃出血……所以你别担心我们会灌你酒的啦~”言下之意就是有我们给你挡箭量那些胡茬子也不敢随便灌你的酒。
因为对方承诺了理智的保险，在小费一个子儿都不会少的情况下免费蹭一顿饭外加卖一个人情，精打细算的钱串子觉得何乐而不为。
今晚的Silubr无疑是热闹非凡的，亮点又主要在那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舰长眼下当真一本正经地穿上长耳白兔LOGO的围裙的时候，菲迪亚斯当真没有一点最高指挥官应有的严肃和矜持，一直用掩面笑和捶桌子来表达他现在真的觉得好好笑的欢乐情绪。
胡茬此刻的内心一定是在念诵“不要跟这家伙计较”之类的经文吧，不然手抖放错了调料那该如何是好。
今天舰长的料理是首次DIY的“究极咖喱”，全舰士兵和士官都报以了热烈期待。
最开始因为尝试融入胡茬子群还比较不习惯的艾斯特尔，在看到如此亲民形象的胡茬舰长之后，似乎紧张情绪也逐渐放松下来。她从未想象过身为一舰之长竟然还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厨艺，脑内只有高高在上一切由下属代劳的阶级分明……就算是民主风气盛行的同盟，似乎这样的情景也是少数——至少她从未想象过舰长什么的会为全舰的人员亲自下厨。
“不用奇怪，这就是乌鸦的巢穴，空港埃斯佩利亚的特有风俗。”夏尔多似乎注意到了艾斯特尔的惊讶，微笑着向她介绍前几个月她还一无所知的乌鸦巢穴内部的真实。“许多舆论都认为，这里是垃圾与问题士兵的收容所……其实大家只是比较活泼而已，打仗什么的绝对不会输给别的同僚。虽然活泼好动让舰长会比较容易头疼，可是大家真的很团结，没有真正的阶级之分——你看这个家伙都混在大家中间，像个大孩子那样等待着Silubr的全职保姆和厨师长做出纪念意义的丰盛料理。”
“胡茬你动作能不能再快一些啊，大家的口水都要淹没餐厅啦~~~大家快敲碗~~~”
菲迪亚斯的催促反应了人民的心声，然后全食堂的胡茬子一起跟着长官开始起哄般敲盆敲碗。
和炊事班一起忙碌不停、恨不得自己三头六臂的雷蒙德只想把平底锅敲到那家伙金毛灿灿的脑袋上。
先用最基本的，炊事班先行熬好的咖喱酱分别加上海苔做成海苔咖喱，以及菠菜、番茄、新鲜的新泽西牛奶熬煮的彩虹咖喱，再将两种咖喱充分混合，加上南亚地区贩售而来的特殊香辛料，那咖喱的美好香味已经快把在座的诸位的嗅觉都折磨到耐心殆尽，而胡茬舰长兼Silubr首席厨师长还在不紧不慢地用勺子搅拌炊具桶的混合咖喱酱，仿佛在搅拌一干人等着急不已的期待之心。
虽说除了敏感食物之外基本不挑食而且特别好养的，但也不是说军火商就分辨不出来什么是好吃什么不好吃，据胡茬子们拍胸脯保证舰长的料理水准绝对一流就是退役了也能开餐馆保证顾客盈门的说法，艾斯特尔觉得自己留下来蹭一顿饭还是正确的选择……反正菲迪亚斯已经确认付款而且给自己的服务费用一分未少。
忽而想起家里的某人，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又会不会总是忘了按时吃饭而饿得半死……这么美好的咖喱饭，可惜不能星际邮寄。有机会再来叨扰的话……一定要缠着舰长把料理什么的……学会。
可以回去要求老妈子舰长变得多才多艺吗……？
除了究极咖喱酱之外，似乎是为了迎合不同的口味，炊事班还特别熬煮了其他的酱来做调味的辅助。在长长的自助大餐桌上分别摆放了各种精巧体贴的其他酱和开胃菜、甜点种类很多，比如蘑菇和口菇的鲜菇浓酱，牛奶混合咖喱粉的牛奶酱，辣椒加上甜椒再加水萝卜做成甜辣萝卜酱，菠菜青椒芦笋加上咖喱粉熬成的蔬菜酱等等；各种水果的派、布丁、蛋糕、甜甜圈、和团子之类的甜食让黑猫少尉甚是开心，她不敢想象要花多少钱才能吃到这么多的选择，就算是以前还在海因里希的舰上服役，每逢庆功宴什么的都是被拉去喝酒，美食什么的反而被退居二线了。
吃得很饱~很爽~为了维持淑女形象还不得不忍住胃部满足的反应不要让其太过明显，在小声交涉了一会之后，夏尔多微笑着给她打包了一大份咖喱饭之后，奉命将军火商送到去蕾伊达市的旅馆，并帮她定好翌日去巴塞罗那的短途火车票。
可是等她忙完人事接送回到舰上的时候……世界却大不同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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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22 09: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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